← 返回展厅
携程旅行

携程旅行

年份:1999
平台:CROSS_PLATFORM
开发者:携程旅行网

中国在线旅游的开拓者,一站式出行服务巨头。

浏览:20
点赞:0

简要介绍

【互联网纪元厅】

1999年,携程旅行正式问世。由携程旅行网主导开发,面向CROSS_PLATFORM平台用户。

中国在线旅游的开拓者,一站式出行服务巨头。

技术特色:在线旅游、出行服务、互联网+。

影响力评估:技术维度 7/10,商业维度 9/10,文化维度 7/10,用户维度 8/10。

作为互联网纪元厅的经典代表,携程旅行在软件发展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

详细介绍

1999年的中国,互联网浪潮刚刚拍打上海滩的岸边。那时,大部分人还在用拨号上网,网易、搜狐、新浪的门户大战正酣,腾讯的OICQ刚刚诞生不到一年,阿里巴巴的“十八罗汉”还在湖畔花园里开会。就在这个充满草莽气息的年代,一个叫携程的网站悄然上线。它最初的样子简陋得可怜,页面设计谈不上任何美感,功能也极其有限,但它背后隐藏的野心,却远远超出了当时所有人的想象——它要用一根网线,彻底改变中国人出门旅行的方式。

要理解携程的诞生,必须先回到那个时代的技术环境与社会背景。1999年,中国民航全年旅客运输量刚刚突破6000万人次,而全国铁路旅客发送量则高达10亿人次以上。但无论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,买票都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:你需要跑到指定的售票点,排着长队,忍受工作人员不耐烦的脸色,甚至还要托关系才能拿到一张紧俏的卧铺票或打折机票。酒店预订更是信息黑洞,你只能靠旅行社或当地朋友推荐,价格不透明,服务标准参差不齐。整个旅游行业,就像一块未经开垦的荒地,到处是痛点,也到处是商机。

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四个背景迥异的年轻人走到了一起。梁建章,13岁就考入复旦大学少年班的天才少年,后来在佐治亚理工学院攻读计算机硕士,毕业后在甲骨文公司担任技术高管;沈南鹏,耶鲁大学MBA,曾在雷曼兄弟和花旗银行从事投资银行业务,对资本运作有着天生的敏感;季琦,上海交大工科出身,已经有过创业经验,对本土市场有着敏锐的直觉;范敏,上海交大硕士,在旅游业摸爬滚打多年,深谙传统旅行社的运作逻辑。这四个人后来被媒体称为“携程四君子”。他们的组合堪称完美:梁建章负责技术战略,沈南鹏负责资本运作,季琦负责市场开拓,范敏负责运营执行。1999年5月,他们凑了200万元人民币,在上海徐汇区一栋居民楼里租了一间办公室,携程旅行网就这样诞生了。

但最初的携程,其实并不是我们现在熟悉的那个在线旅游平台。梁建章和季琦最初的想法,是做旅游信息门户,类似美国的Expedia,靠广告和佣金赚钱。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一记闷棍:1999年的中国,网民总数只有890万,而且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在线支付的习惯。你让用户在网上订机票、订酒店?他们连信用卡都没有,更别说信任一个刚成立几个月的网站。携程的第一个版本上线后,每天的访问量少得可怜,订单更是屈指可数。四君子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财务报表上刺眼的赤字,意识到光靠“鼠标”是活不下去的。

这就是“鼠标+水泥”模式的由来。所谓“鼠标”,就是互联网;所谓“水泥”,就是传统服务业。梁建章后来回忆说,他们发现中国互联网的瓶颈不在技术,而在基础设施——支付、物流、信用体系,这些今天看来理所当然的东西,当年几乎全是一片空白。于是,携程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极其“不互联网”的决定:建立呼叫中心。2000年初,携程在上海建立了全国首个旅游行业的大规模呼叫中心,雇佣了数百名接线员,通过电话帮用户预订机票和酒店。这个决定在当时被很多互联网同行嘲笑——你这不是倒退吗?互联网公司搞什么电话客服?但正是这个看似笨拙的“水泥”部分,成了携程后来最坚固的护城河。

呼叫中心的意义远不止于接电话。它实际上是一个数据采集和客户关系管理的中枢。每一个来电都会被记录,用户的偏好、投诉、退改签原因,部进入携程的数据库。梁建章是计算机科学家出身,他深知数据的价值。当其他旅游网站还在埋头做页面设计时,携程已经悄悄建立了一套基于用户行为数据的动态定价和推荐系统。这套系统的雏形虽然简陋,但在当时已经足够领先。比如,当系统发现某个航线的退票率突然升高,它会自动调整该航线的推荐顺序,甚至主动通知客服人员向用户推荐替代方案。这种数据驱动的运营思维,贯穿了携程后来的整个成长史。

2000年到2003年,是中国互联网最寒冷的冬天。纳斯达克泡沫破裂,无数网站倒闭,苟活下来的公司也都在勒紧裤腰带。携程同样面临严峻的生存危机。据说在最困难的时候,公司账上的现金只够发两个月的工资。沈南鹏利用自己在华尔街的人脉,四处奔波融资,先后拉来了IDG资本、软银等投资机构。但真正让携程起死回生的,是2002年的一次关键收购——收购北京海岸航空服务公司。这家公司规模不大,但它手里握着一个重要的资源:全国多家航空公司的GDS(全球分销系统)接口。有了这个接口,携程就可以实时查询和预订全国绝大多数航班的座位,这在当时是极其稀缺的能力。收购完成后,携程的机票预订量开始爆发式增长,2002年全年机票预订量突破100万张,酒店预订间夜数也超过了100万。到了2003年,携程已经实现盈利,成为中国互联网行业少数几家能靠自己造血活下来的公司。

2003年12月9日,携程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,发行价18美元,开盘价24美元,当天收盘价33.94美元,涨幅高达88.56%。这个数字在当时震惊了整个华尔街。要知道,那一年非典疫情刚刚过去,中国旅游行业遭受重创,携程的上市被看作是中国旅游业复苏的信号。沈南鹏后来回忆说,上市那天他们四个人在纽约时代广场的纳斯达克大楼前合影,心里想的却是:这才刚刚开始。

上市之后,携程进入了高速扩张期。2004年,携程推出“自由行”产品,将机票和酒店打包销售,开创了国内在线度假产品的先河。2005年,携程上线了“商旅管理”业务,专门为企业客户提供差旅服务,这后来成为携程利润最稳定的业务之一。但真正改变行业格局的,是携程在2006年到2010年间的一系列收购。2006年,携程收购了台湾的旅游网站易游网,开始布局海外市场。2008年,携程收购了香港的永安旅游,进一步巩固了在大中华区的地位。2010年,携程收购了专注于酒店预订的艺龙网29.3%的股份,随后又通过多次增持最终实现了对艺龙的控股。2015年,携程用百度持有的去哪儿网股份,换来了对去哪儿的控股,这场交易被媒体称为“中国在线旅游史上最大并购案”。通过这一系列操作,携程几乎垄断了中国在线旅游市场的中高端资源,机票、酒店、度假、商旅四大业务线全面开花。

但垄断的背后,是巨大的危机。2010年之后,移动互联网时代突然降临。智能手机普及,微信、支付宝等超级App崛起,用户的行为习惯发生了根本性变化。人们不再愿意打电话订票,而是习惯在手机上直接操作。与此同时,美团、飞猪等新玩家从不同角度切入在线旅游市场,它们没有呼叫中心的包袱,没有传统业务的惯性,一上来就用极低的价格和极简的体验抢夺用户。携程的App虽然早就上线了,但用户体验糟糕,页面臃肿,加载缓慢,被用户戏称为“携程大礼包”。2013年,携程的移动端订单占比只有不到20%,而竞争对手去哪儿网的移动端占比已经超过了50%。更致命的是,携程的股价从2011年的50美元一路跌到2013年的20美元,市场对这家“传统互联网公司”的信心降到了冰点。

2014年,梁建章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:辞去携程董事会主席职务,重新出任CEO。这距离他2007年卸任CEO已经过去了7年。在这7年里,梁建章去了斯坦福大学攻读经济学博士,研究人口问题,发表了多篇学术论文。但当他看到自己亲手创立的公司在移动互联网浪潮中摇摇欲坠时,他选择了回归。梁建章二度出山后,做了三件大事。第一件,全面移动化。他亲自带队,将携程App彻底重写,砍掉了大量冗余功能,优化了每一个交互细节。据当时的工程师回忆,梁建章对App的加载速度要求苛刻到变态的程度:首页必须在1秒内完成加载,任何超过2秒的页面都要被重新设计。第二件,价格战。梁建章决定用最粗暴的方式抢回用户:补贴。携程投入数十亿元,在机票、酒店、度假等各个品类进行大规模补贴,一度让竞争对手叫苦不迭。第三件,组织架构调整。梁建章将携程拆分成多个事业部,每个事业部独立核算、独立决策,这极大地激发了内部创新活力。

这三板斧下去,携程迅速扭转了颓势。2015年,携程的移动端订单占比突破70%,全年交易额超过3500亿元人民币,成为全球交易规模最大的在线旅游公司。2016年,携程收购了天巡(Skyscanner),这是一家总部位于英国的国际机票比价网站,这笔交易让携程一举打开了全球市场。2017年,携程推出“高铁游”产品,将高铁票、店、门票打包销售,抓住了中国高铁网络快速扩张的历史机遇。2018年,携程的市值一度突破300亿美元,成为名副其实的“行业航母”。

但携程的故事远不止商业上的成功。从文化遗产的角度看,携程对中国社会的贡献是深远的。它第一次让普通中国人感受到了“一站式出行”的便利。在携程出现之前,你要出趟远门,可能需要找旅行社、跑售票点、翻黄页查酒店电话,整个过程耗时费力。而携程把这一切整合到一个平台上,你只需要打一个电话或者点一下手机,机票、酒店、接机、门票就全部搞定了。这种体验的变革,直接推动了中国人出行频率的大幅提升。根据中国旅游研究院的数据,1999年中国人均出游次数仅为0.6次,而到了2019年,这个数字已经增长到了4.3次。携程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,不亚于高速公路和高速铁路对物理出行的改变。

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轶事:携程的呼叫中心文化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携程的呼叫中心被认为是全中国服务最好的呼叫中心之一。据说梁建章本人会不定期地匿名拨打携程的客服电话,假装是普通用户,测试客服人员的专业程度和态度。有一次,他故意提出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——要求客服帮他预订一张从上海到拉萨的火车票,但出发日期是春运期间。客服人员没有直接拒绝,而是耐心地帮他查询了所有可能的方案,最后建议他先飞成都再转火车。梁建章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,后来专门在公司内部表扬了这位客服。这种对服务细节的极致追求,成了携程企业文化的一部分。

当然,携程的发展也并非一帆风顺。2018年,携程被曝出“大数据杀熟”事件,有用户发现同一酒店房间,用不同账号登录显示的售价不同。这件事引发了巨大的舆论危机,携程虽然事后进行了道歉和整改,但“杀熟”的标签至今仍被一些用户挂在嘴边。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,全球旅游业陷入停滞,携程的股价一度暴跌超过50%。但梁建章再次展现了惊人的应变能力,他亲自上阵直播带货,穿着古装、cosplay各种角色,在直播间里推销酒店和度假产品。2020年全年,携程的直播带货交易额超过了50亿元,成为疫情下旅游业的一抹亮色。

站在2025年回望,携程已经走过了26个年头。它从一个简陋的网站,变成了个拥有数亿用户、覆盖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超级平台。它的技术架构也从最初的单机服务器,演变成了基于云计算、大数据、人工智能的复杂系统。据说携程每天要处理超过100亿次的数据请求,其推荐系统能够在毫秒级别内为用户生成个性化的出行方案。但无论技术如何演进,携程的核心逻辑始终没有变:用技术连接人与服务,让出行变得更简单。

在软件博物馆里,携程应该占据一个什么样的位置?它既不是操作系统的开创者,也不是编程语言的发明者,但它代表了中国互联网一个独特的发展路径——将传统服务业与互联网深度融合。它的“鼠标+水泥”模式,后来被无数中国互联网公司效仿,从美团到滴滴,从贝壳找房到京东物流,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携程的启发。它证明了在中国这样一个基础设施不完善、信用体系不健全的市场里,纯粹的技术创新并不足以成功,真正重要的是找到技术与现实之间的接口。携程的呼叫中心,就是这个接口最生动的体现。

最后,还有一个值得深思的细节。2023年,携程宣布将公司名称从“携程旅行网”改为“Trip.com Group”,标志着它正式从一家中国公司转型为全球化企业。但无论名字怎么变,在无数中国人的记忆里,那个陪伴他们第一次订机票、第一次订酒店、第一次自由行的“携程”,始终是那个熟悉的蓝色Logo。它不仅仅是一个软件,更是一代中国人走向世界的见证。

深度研究

影响力评价

技术影响商业影响文化影响用户规模8888
8.0
综合影响力评分
评分基于技术、商业、文化、用户四个维度的综合考量
🔧技术创新
显著8/10

对技术发展和工程实践的推动程度

💼商业影响
显著8/10

对商业模式和市场格局的影响深度

🎭文化遗产
显著8/10

在科技文化和社会层面的持久影响力

👥用户覆盖
显著8/10

用户群体的广度和普及程度

评论区 (0)

登录 后参与评论

加载中...